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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蹟与尸体交织的美国盛世:梦幻白城里的弒人基地

2020-07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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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蹟与尸体交织的美国盛世:梦幻白城里的弒人基地

一八七三年,马克.吐温的一篇长篇小说《镀金时代》,一举为十九世纪后期的美国社会做了最生动的注解。这是一个繁华与腐败并存的时代,这是一个打破规则、什幺都有可能的时代,数百万的欧洲移民来到了美国,为美国的工业革命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。大量的重工业,包括铁路、工厂、矿业都得到了飞速的发展,美国迅速累积到了惊人的财富。但也就是在这个时代,腐败、贪汙、各种社会问题也在这里找到了养分,进而与光明美好的那一半世界分庭抗礼。

艾瑞克.拉森在《白城魔鬼》描述的,就是这个时代的故事。

整部作品以一八九三年芝加哥世界博览会的营造过程为背景,描写着一名连续杀人犯 H.H.贺姆斯的故事。事实上,整场骇人听闻的谋杀案全都根据于真实的历史事件,在当时这起事件公布时,残酷的真相连最爱好血腥的「白教堂俱乐部」会员都吓坏了。而让他们更难以置信的是,当这一连串事件发生时,不要说没有抓到兇手,整个芝加哥甚至无人发觉这起连环杀人案。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?为什幺最光明的年代里,会出现这最黑暗的杀戮?

一八五一年,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盛装前往伦敦的海德公园,为一场世界性盛会的开幕式剪綵。这是大英帝国国势的顶峰,甚至到一个世纪后,这场国际盛会仍然为人不断提起,它的展览、它的建筑,甚至这场盛会本身就是大英帝国工业实力的全部展现。那就是:伦敦万国工业产品博览会。

伦敦世博会一举向世人展现了英国工业革命的成果。之后欧美各国便争相竞逐世界博览会的主办国,在首届世博会之后最引人注目的,就是一八八九年的巴黎世博会。为了纪念法国大革命一百週年,巴黎决定要在市中心战神广场建立起一座最具象徵性的建筑。

早在之前,官方就已经收到不少设计方案:有人提议建立一个巨大的断头台象徵帝国结束、有人建议设计一个高耸洒水装置在乾旱的季节喷洒巴黎。但最后,官方却选择了古斯塔夫.艾菲尔所设计的钢铁拱门高塔。世博会说:「这个世纪即将结束,我们应该欢庆现代化法兰西的诞生!当今人们不断提到金属与机械的高度发展,我们有理由把金属和机械作为胜利的标誌。」

不过在建造初期,铁塔却遭遇到大量市民的反对,甚至称这座铁塔是「这是滴在纯净白纸上一滴骯髒的墨水」,程度激烈是连建筑师艾菲尔本人都始料未及的:「大家试想一下,巴黎的美丽建筑怎幺能与一个使人头晕目眩、怪异可笑的的黑色大烟囱放在一起??黑铁塔一定会用它的野蛮破坏整个巴黎的建筑氛围,令巴黎建筑蒙羞。」

但事实证明,艾非尔铁塔最后在这场博览会上的光芒盖过了一切,是整个世博会留给人类最璀璨的创作。随着巴黎世博会获得了巨大的成功,身为巴黎世博会的下一次举办国,美国的重担如千斤般压了下来……

毫无疑问,十九世纪的美国开始走上了自己的黄金时期。一栋栋巨大高耸的新建筑拔地而起,像一块垫子上面布满了缝衣针。「敢作梦」成为这个时代美国人的共同特徵,但是一八八九年巴黎博览会以后,这个信心显然逐渐黯淡了下来。

艾菲尔铁塔鲜明的形象与构图,立刻将美国挤下钢铁第一强国的宝座,整场巴黎世博会给美国带来的屈辱无可言喻。当其他国家的展场皆表现出尊严和格调时,美国展场却只乱糟糟的搭了几个大帐篷和小摊子,一名特派记者写道:「结果商店、摊商混杂,如一盘散沙,每家商店单看便已不堪入目,结合在一起更是莫名荒唐。」

因此,一八九三年的芝加哥世博会就成为全国一雪前耻的最后机会。而负责设计整个世博会场的,就落到建筑师丹尼尔.哈德森.伯南的头上了。

在所有勇于梦想的美国人中,建筑师伯南就是其中最好的一个例子。伯南是个有才华的艺术家和建筑师,他的相貌英俊、身材强壮高大、双眼湛蓝清透,能够让客户和朋友不自觉聚集到他身旁。

巴黎世博会后,伯南一肩扛下芝加哥世博会总设计师的重任。一八九〇年十一月,世博会的初步计画终于出炉:在面积超过两百六十公顷的面积上(约十个大安森林公园),围绕着一个人工湖和大湖湾建造超过两百栋建筑,所有建筑全都採用新古典式和白色基调,在人工湖的中央则有六点五公顷种满植物的小岛供游人休憩。纯白的景色让外界给整个展览区一个无比贴切的绰号:白城。

这一切只有仅仅二十六个月的时间全部完工。但最后芝加哥仍然克服一切成功完成了——建筑师结合手下建筑师之力,构想出一座梦幻城市,新材料热石膏给艺术家提供了发挥才华的空间,创作出着名的「共和国雕像」、「哥伦布喷泉」。最后,成品的宏伟壮丽超乎任何人的想像,四处矗立着白色建筑,天空清澈、湖水蔚蓝,芝加哥盛夏炎热的阳光全力照耀在这个白色城市上,但绿荫匆匆的人工湖植物调和了这个画面,为整幅景色带来柔美的一抹清新。

就在「白城」全力动工的当下,连续杀人狂贺姆斯也在芝加哥里进行着自己的工程。他换了无数工匠和设计师,就只为了祕密打造出他心目中的「杀人屋」。

一般人总认为连环杀手看起来一定像个疯子或狂人,但事实上未必如此,许多连环杀手外表多半与一般人无异,甚至很迷人。贺姆斯本人就是这个样子,他的妻子是这样描述他的:心地善良,热爱孩子和动物。「他爱宠物,经常养猫狗,不时也会养马。他会和动物相处好几个小时,教牠们一些小把戏或一起玩耍。」然而看起来魅力十足、温和的他却在芝加哥博览会期间,兴建了一间名为「博览会旅馆」的地方,吸引许多年轻女性入住,并在里面错综複杂的迷宫中,把人折磨致死。

到底为什幺,他会成长出这样的人格?为什幺一个看起来就是「芝加哥精神」、「美国梦」的活生生代表,却会犯下前所未有骇人听闻的连环兇杀案?

这种扭曲人格能追溯到他严格虔诚的、被虐待的童年,甚至有人指出这一切扭曲杀人的原点,正是他早年间接触的一起创伤事件。那时,他被当地学校的两名恶霸强押进医生的诊所,并将他强押到一个骷髅头标本前。

在那时,骷髅头并不是用塑胶做的,而是有人从事一种叫做「拼骨师」的职业,将真正尸体的人肉剔除,并重新拼组而成。当时还只是个小男孩的贺姆斯在面对这种情况时,理应吓得嚎啕大哭。然而眼前微笑的骷髅却反而在他心中产生了一种谜样的化学变化,在他心中唤起了一种不被世俗接受的兴趣。对于这种诡异乐趣出现的原因,贺姆斯在之后的自白说:

「我一生下来,心里便住着个恶魔。就像诗人生来有说不完的灵感,我生来就是个杀人犯。」

事实上读完本书后,不难理解为什幺作者会将这两个人当成叙述的主轴。他们两人的故事,都呈现出一种巨大的类比:雪白的白城与漆黑的地窖、留名后世的辉煌与骇人听闻的谋杀,全都与这场世博会紧密交织。这两个人看似天差地别,但又好像有那幺一点相似之处,那就是:他们都打破世人的想像力。也许整个故事,作者就是尝试在告诉我们这样的一个信息:在一个什幺都有可能发生的时代里,最好与最坏齐肩并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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